Capítulo cento e quarenta: O mercado negro da Vila do Bambu Branco

一根小金条，金光灿灿的，惹得江成生出几分兴趣。金子虽不能吃不能喝，可拿去金银铺子里打造成首饰，送给自己和媳妇戴，倒也不错。

再说了，往后的金价那么高，哪怕不算收藏价值，二十克的份量，也比他们刚才收下的银元值钱得多。

江成便开始问价，这回对方倒没再乱喊。说是一根小金条有一两重，可那是一两旧制。旧时一斤是十六两，不明白的人常听见“半斤八两”这话，心里还会纳闷，谁半斤谁八两，听着似乎八两还更占便宜些。

正因为小金条用的是十六两制，一根也就三十一克上下。为首那人开口要二十块钱一根。

听到这个价，江成有些心动。拿回去给周灵莹添几件首饰，也挺合适。

不过做买卖，多少总得还还价。问了半天，得知还有好几根小金条，最后商量了个打包价，十五块一根，全都要了。

别以为这年头的人傻。若是没有门路，黄金其实很难脱手。十年前闹过那场大饥荒，有些人逃到别的城里去，一只金镯子就换来十来斤粮食，还是粗粮。

而且眼前这几个人的东西，一看就知道来路不正。江成一问，他们也没瞒着。

倒不是偷的抢的，而是几个人挖地时挖出来的。除了银元和小金条，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。

几人原本打算赶早去几里外的白竹村。听名字就知道，那边竹子多。听说有一片竹林里，藏着一个不小的黑市。

而且离县城近，县里也有不少人会去那边淘点东西。

那些瓶瓶罐罐，江成也看了，却看不明白。不过有些样式挺精致，他便招呼周灵莹下来挑几个，摆在梳妆台上，或者放在桌上当装饰也好。

几人手里剩下的东西不多了，主要是小金条已经出手，对他们来说就算满足了。但他们还是打算去白竹村的黑市，而江成也想去瞧瞧，若能把车上的猎物卖了最好。于是几个人干脆坐着江成的车，一道去了黑市。

十来分钟后，江成把车停在一处小路口。来时路上，还碰见了几个同样赶去黑市的人。

从小路进去，至少还有上千米的距离。而路口里头是有人看守的，得有人和跟江成一起来的那几位一起，把野猪和半截黄鹿抬下车，往里头走。要不然江成和周灵莹这样直接开车过来，黑市的人必定会打暗号，今天这场黑市多半就得取消。

卖小金条给江成的那几个人，其实也想顺便买点肉回去，改善一下伙食。好不容易把挖出来的东西换成了现钱，不吃点好的，总觉得对不住自己。

黑市的组织者见有人抬着一头野猪过来，立刻就招呼人手帮忙。别以为他们这么热情只是出于好心，黑市要想留住人气，就得有各种紧俏货。

总不能来的人全是买咸菜、买山货的吧。

买不到好东西，买货的人就不爱来了；没人来，卖货的人也就不愿意往这边跑。

所以一旦市场上来了好货，组织者都会十分殷勤地帮忙。再说，值钱的货他们也能多收些管理费。不过黑市收管理费是有上限的。

道理很简单，不能因为你的货好、紧俏、能卖高价，就漫天要价地收管理费。他们也懂得，人气才是根本。

这里确实有人在卖咸菜，二三分钱一斤，或许只需交一两分钱的管理费，甚至还是卖出去之后再收。

野猪一出现，立刻引来许多人围观。很快便找了个地方，当场剖开处理。野猪个头大，这回江成还是没能避免沾上一身脏，好在有人帮忙，分解得也快。

内脏掏出来后，江成只留下了野猪肚，其他的都送给了帮忙的人。家里的秤没带来，可管理这边有秤可借。许多人难得来卖点东西，不可能人人都带着秤，谈妥价钱后，都会到这边借秤一用。

甚至还有些人不懂行价，黑市的管理者也会告诉你个大致的参考价。

野猪和黄鹿被分成一块一块的，块头仍旧不小。有人来买时，先谈好要多少，再现分。

卖肉的事，江成便交给了周灵莹，自己则想在这边四处转转。

许是这一带山林多，卖山货的人也多，大多是些住在山边、老实本分的乡下人。

江成见到了不少自己想买的东西。野生香菇已经晒干了，眼下这个月份还没有鲜的。还有卖板栗的、卖粮食的。

“大爷，您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？”

江成在一位摆摊的老大爷面前停下。大爷跟前放着一个坛子，隐约有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出来。

“里头是蜂蜜，野蜂蜜。”老大爷介绍道。

“多少钱一斤？”江成来了兴致，开口问道。

这个年代总不会有假蜂蜜，对方说是野蜂蜜，可信度又极高。毕竟不能私下做买卖，单独的养蜂人也没有了，养蜂人都是在养蜂场里工作。

除非是监守自盗，偷着弄点蜂蜜出来卖，否则黑市里卖的基本都是野蜂蜜。就算是养殖蜂群产的蜜，那也是正经蜂蜜，同样是好东西。

“三块钱一斤。”老大爷说道。

听到这个价，江成琢磨了一下，便点头答应了。市面上寻常蜂蜜也就一块钱上下，而且还特别难买到。就算有蜂蜜，也往往优先供给那些老干部。

再说，江成眼前的本就是野蜜，价钱自然比养蜂场里的更贵一些。

“行，这坛子蜂蜜我全要了。”江成说道。

“好嘞，那咱们到前头去过秤。年轻人会买东西，识货。”老大爷咧着嘴，笑得十分高兴。

这一坛子有好几斤，都是从一个大蜂巢上取下来的。没有专门工具，野蜂又喜欢把巢筑在峭壁之类的地方，弄这么一坛蜜，可是要冒不少风险的。

江成直接带着老大爷去了自己卖肉的摊位过秤。连坛子一起算，总共四斤多。就算不把蜜倒出来，许多坛子买来时本就会差不多重。

老大爷说是超过了四斤，通常也不会糊弄人。多出来那一点，他也干脆按四斤算了。

随后，老大爷见这边卖野猪肉和鹿肉的女人是江成的媳妇，便也想趁着今天改善一下伙食，买了两块钱的鹿肉，叫江成只收十块就行。

买下蜂蜜后，江成继续在黑市里闲逛。其实这里以物易物的也不少。他看见好几个人拿着东西在里面转，瞧见自己想要的，便上前问摊主愿不愿意交换。

不过拿东西来换的，多半都是吃食一类。既有粗粮换细粮的，也有细粮换粗粮的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