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7: E esta família do palácio do conde, tão sem compostura, ainda ousa ensiná-la a ter compostura?
想用八年无子的事拿捏她一生,简直痴心妄想。开口之前,先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货色。
如今整座侯府都靠她养着,世子的前程也还得仰仗谢家提携。
既然算计了她,又从她身上得了好处,那就给我趴着。
她倒要看看,若真把这层遮羞布撕开,到底是谁更难堪!
“你,你!你还有脸说这种话,竟敢讥讽自己的夫君不成体统,谢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?还有你夫君不愿与你同房,你竟不知反省自己?你刻板无趣,留不住夫君的心,本该羞愧,却还拿出来说道,实在无耻至极,谢氏女果真是个笑话!”
“一个女人留不住丈夫的心,是你无能;嫁作人妇八年无子,是你不孝;顶撞婆母,是你谢家没有把你教好。像你这样的妇人,我侯府岂敢留你?休了你都是天经地义!”
侯老夫人说得气势汹汹。
谢锦云今天真是吃了豹子胆了,竟敢这样顶撞她,还敢当众挤兑侯府的世子?
今日先给她扣上一顶不敬婆母、不尊夫君的帽子,就算她谢家再厉害,也得为这小贱人低头丢脸。
再说她八年无所出,侯府休了她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侯老夫人满心怒火地想着,待会儿谢锦云若是跪下求饶,她绝不会轻易放过。
等谢家出面求情,把事情闹大,不但能彻底折了这位贵女的傲骨,还能趁机从谢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。
想到这里,侯老夫人再看向谢锦云时,怒气已经消了大半,只剩满眼看蠢人的神色。
不过,也幸好谢锦云犯蠢。
不然她哪里能过上如今儿孙齐全、还能靠谢家财力维持满府体面的日子。
只是她不知道,谢锦云听完她这些话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这些话,或许还能吓唬前世的她,可对这一世的她来说,根本毫无用处。
他们费尽心机把她算计进侯府,最怕的就是她离开。
他们还敢休她?
“谢氏嫡女,才华无双。我未出阁时,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。你可以辱我,却没有资格辱我谢氏。我以谢氏女的身份警告你,若再敢编排我谢家,谢氏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再者,侯府未立主母,先有庶女,简直贻笑大方!如此不懂规矩的人家,就别来教我谢家的贵女什么规矩了,说出去只会叫人耻笑。我谢氏再怎样,也轮不到一个连基本礼数都不懂的家族来指指点点。还有……”
眼见这番话已让侯老夫人震惊得猛然站起,几乎随时都会昏厥,谢锦云仍旧没有停下:
“像您儿子这样惹人发笑的夫君,不要也罢。若今日老夫人真能做主,那便干脆休了我吧。我倒要看看,此人整日跑去城南那处宅子,到底在做什么!”
“你!”
侯老夫人不知是惊的,还是气的,双眼暴凸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更让她震惊的是,谢锦云最后那句话,宛如一道惊雷,炸得她头发都几乎竖了起来。
她没想到谢锦云竟然豁出去了,竟然连被侯府休弃都不怕了!
她怎么能不怕!
侯老夫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情形。
若谢锦云连休弃都不怕了,她还怎么拿捏她,拿捏谢府!
而且!
她一直以休弃来掣肘谢家,可真正不能休的,反倒是他们。
侯府如今这副光景,谢锦云若真走了,立刻就会塌。
而且,不能休,也不敢休!
今日侯府若只图一时痛快把谢锦云休了,明日谢家的怒火由谁来承受?
若谢锦云真把顾北轩不肯与她同房的事说出去,那简直就是在羞辱整个谢氏。
尤其是,她还知道了城南那个小贱人的存在。若让谢氏查出什么来,他们侯府简直就完了。
一时间,侯老太太看着此刻气势完全占了上风的谢锦云,心中又恨又怒,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碎,却也不敢再继续触她锋芒。
直到这时,侯老太太才真正意识到,谢锦云即便性子再软,也是出身谢家的贵女。
身为贵女,她也有逆鳞。
谢氏整个家族的声名,便是她的逆鳞。一旦触及,哪怕侯府对她有恩,她也照样会翻脸无情。
甚至为了谢氏的名声,她不惜贬低自己的夫君!
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!
若是往日,侯老太太早就会抓住这等话柄死死拿捏她。
可现在她却明白,非但不能抓住此事不放,反而还得反其道而行之。
和谢锦云起冲突,对侯府而言,绝非明智之举。
若失去了谢锦云,侯府才真成了一副空壳。
到了那时,谁还会将他们侯府放在眼里!
想明白这些,侯老夫人硬生生压下了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这笔账,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,但绝不是现在。
侯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行按下心中的不甘。
再抬头时,脸上已是另一副神色。
“锦云,母亲方才说话急了些。实在是彦儿命苦,他是我唯一的孙儿,如今却背上了顽劣不堪、不敬嫡母的名声,你说我心里能不急吗?还有啊,彦儿这名声传出去,对我们侯府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是想着,你膝下无子,彦儿又是唯一的男丁,正好记在你名下,也好稳住你在府中的地位,顺便解了彦儿的燃眉之急,这岂不是两全其美?你说是不是?”
侯老夫人为着侯府,为着顾辰彦,也算是煞费苦心了。
自从抓住谢锦云的软肋之后,她对这个儿媳,向来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。
可谢锦云今日气势太盛,再想到谢家,又联想到最近为了彦儿开蒙之事四处奔走却始终无果的儿子,她也是迫不得已,开始对谢锦云打起了感情牌。
只是这张牌打得实在可笑至极,表面上像是对谢锦云低头,话里话外,却仍旧是一副施恩的口吻。
说什么把顾辰彦记在谢锦云名下,是为了稳固她的地位。
前世,谢锦云信了这番话,对侯老夫人毕恭毕敬,对那三个逆子逆女更是亲力亲为。
结果呢,落得双目被剜、双足被斩,沦为楚娇任意羞辱的对象。
整座侯府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踩着她,踩着她背后的谢家往上爬。